1
杰西立刻发现了不对劲。
慎太郎没去甲板撒欢,寸步不离地坐在树的身边,树一直在同他说小话,如往常一般开怀大笑,但杰西能够闻出来,他身上格外柔软,是被爱欲浸润过的味道。
哦,他俩昨晚睡了。
杰西如是断定道。
树伏在慎太郎的身上玩弄他的臂膀,然后笑得坐了起来,笑到岔气,又倒在了杰西身边,头一歪,将将要靠在杰西的肩上。杰西随着他的笑容而翘起嘴角,墨镜下的目光落在树的脸上,划过领口,越过洁白的衣服布料,看着他又抬起腿,恶作剧式地翘在了慎太郎的大腿上。
杰西想起前一晚在夜店里,当时没有注意,现在想起了他俩越来越粘稠的视线。
他又在墨镜下重新看向树的眼睛,树也戴了墨镜,只有慎太郎的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但杰西知道树在看慎太郎。
就像慎太郎看着树。
2
杰西找了个借口,跟在树的身后回了酒店房间。
他一开始好像说是要借防晒霜,后来讲错说是小风扇落在了树那里,树可能听出来不对劲,但也没有戳穿他,滴滴滴地刷开了房门。
房间里没有打扫,行李摊了一地,杰西一眼看到了沙发椅背上的外套,是慎太郎昨天晚上穿的那件,大喇喇地告诉他:你想得没错。
树去房间里找充电器,被杰西从背后拦腰抱起,推倒在床面上的时候有一点惊讶,但倒不如说是惊讶杰西在这个时候发难。
床面是凌乱的,堆叠的被子硌在树的腰下,推着他曲起腿,缠住了杰西的腰,被杰西从宽松的短裤下方一路抚摸到了腿根,两人紧贴的下半身都有了反应。
两个人的痕迹还是一个人,杰西还是分得清的。
树什么都没说,只是勾住了杰西的脖子,热烈地吻了上去,嘴里吃起来是软冰淇淋的甜味道。
3
门口传来刷卡开门的声音。
杰西被树的热情所安抚的心绪,又陡然被激起。他们正彼此抚慰着对方的欲望,唇齿间难舍难分,树同时听见了声响,指尖一顿,难耐地发出一声闷哼,被杰西尽数夺走。
树把另一张房卡给了慎太郎。
客厅玄关那边传来慎太郎活力满满的声音,大喊着“树?在吗?”,伴随着拖鞋踩在地板上,一步步走进。
杰西手下一点不停,甚至力道更重了,树的眼角被逼出一点生理盐水,被杰西一点点吮吸舔舐,然后掐着树的大腿,忽然伸手探入了他的后穴。
于是慎太郎走进房间时,树正发出一声难以压抑的呜咽,仰着脖颈脆弱地倒在床面上。
树的身体如同他的气质一般,被激烈的性爱滋润得格外柔软。杰西知道慎太郎正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们,更知道前一晚他也是在同一个位置肏干同一个人,这样的认识让他更难以自已,只是用唾液浅浅润滑,就一点点地挤进了树的身体。
4
树在欲海中沉浮。
杰西完全填满了他,从身体到内心。他伸手紧紧搂住杰西的脖颈,迷蒙的视线里,慎太郎影影绰绰的站在门口,双眼却如野兽一般亮,与他对上视线就如同被捕获,再难以逃开。
身体中被一次次的顶撞,口中毫不掩饰破碎的喘息,在摇晃与战栗之间,杰西安抚似地吻上他的侧脸,一直到耳垂,在他的耳坠与软肉间厮磨。
而慎太郎也走近了,攀上了床垫,结实有力的臂膀把树发软的上身搂靠进怀里,隔着轻薄的布料揉搡树胸前的乳肉。
杰西更卖力了,每一次都碾磨过熟悉的敏感点,仿佛有竞争意识般地努力。树的嘴唇发着抖,几次要说话,都被汹涌的快感淹没,变成凌乱而甜腻的呻吟。
“树要说什么?”慎太郎温柔地问道。
树呜咽着,话音断断续续,但搂住杰西的手分了一只,灵巧地抚摸上身后慎太郎已经硬挺的勃起。
杰西轻轻咬住树的下唇,语气深沉而意味复杂。
“树对慎太郎真好。”
5
于是树伏在慎太郎的大腿上,长期无人岛务农木工的双腿粗壮而紧实,树搭在其间的手指仿佛被轻轻一夹就能折断。他双膝跪在床垫上,杰西牢牢地箍住他的腰肢,不徐不疾地抽出,然后再度插入,顶得他身体不由向前滑了一点,柔软的发旋顶在慎太郎结实的腹肌上,被迫将口腔中的性器吞入得更深。
慎太郎轻轻抚摸着树的发丝,牵起树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“树最棒了。”他小声夸道。
杰西伏下身,他的手指掐进了树的腰窝,嘴唇虔诚落在光裸的背脊上,顺着他凸起的脊骨一节节舔舐,描摹着生长的痕迹。
两个人用同样的节奏与频率顶送,树的身体在他们的掌下无意识地战栗,汗珠与生理盐水混合着从脸颊落下,但深处是无比的满足,每一处肌肉都在泛软,似乎要滑进某个深渊,又被不同的臂膀稳稳托起。
他在头晕目眩的痉挛中高潮。
罪魁祸首的二位也自觉地不让残局过于狼藉,尽数射在他后腰的凹陷里,与累得躺下的脸颊边。
6
杰西凑过去吻了吻树,树嘴里的甜味消失了,现在满是慎太郎的味道。
而慎太郎伸手搂住了他们两个。
这样就很好。
树想着,睡着了。